—— 洛乡君在东宫受了伤,这事儿往陛下那儿禀告了一声,乾清宫中回了个嗯,这事就不了了之了。 玉笙这几日,时常的做噩梦。 梦中,洛乡君的那张脸,时常吓得她一后背的冷汗。这几日,太子殿下像是忙,好几日没来她这儿了。 如今,整个东宫中,殿下除了书房之外,便只歇在合欢殿。已经小半年了,可如今升了良娣旁人才算是瞧了出来。 “主子这几日,老是睡不好。”春日一过,天就开始热起来,大中午的太阳,还是有些晒人的。 玉笙这几日晚上没睡好,白日里精神就不行。素嬷嬷便叫人拿了张迎枕放在院子里的梨花树下,玉笙这样才能眯一会儿。 “瞧着是憔悴了些。” 三七将玉笙肩膀上的花瓣扫下来,又问:“主子这几日晚上一直做噩梦,是被那日洛乡君吓到了?” 玉笙刚醒,人有些懒洋洋的。掀了掀眼帘,又摇了摇头:“不知道。” 其实那日,洛乡君还有一句话,她没与太子殿下说。洛乡君问她,恒亲王是何时知道她的身份的。 陛下奇怪的举动,恒亲王莫名其妙地对她好,还有,那日里,洛乡君说,她在替自己受苦。 玉笙之前不是没怀疑过为什么,只不过一丝头绪都没有,又不敢细想,久而久之就给忘了。 可如今……洛乡君那吃人的目光,还有那满是恨意的眼神…… “娘娘。”小元子不知何时过来的,跪在地上道:“奴才去打听过了,洛乡君病了,一直在医治,这几日陛下,与恒……恒亲王等人无一人去看过。” 玉笙的心口咯噔了一下,又很快平静了下来,只是心中那颗怀疑的种子越来越大。 晚间的时候,太子来陪玉笙用膳。他这几日来的少,也不知是在忙什么,脸都瘦了些。玉笙瞧了有些心疼,起身给他舀了两次汤。 “坐着吧,别忙活了。” 太子低头喝了小半碗,随即才道:“这几日是有些忙,没顾得上来看你。” 玉笙本也不打算问,见殿下开了头,便顺着他的话题往下接了句:“那殿下这几日在忙什么?” 太子殿下像是在故意等着这句话似的,放在桌面上的那只手指尖敲了敲。 举着汤碗的手放下来,淡淡道:“恒亲王这么大了还没娶妻,父皇说借着他下个月生辰,给他挑个王妃。” 他说着,又抬起头去看向玉笙,随意的问了一句:“你觉得如何?” “那自然是好事。”玉笙眼神往下一弯,像对月牙:“恒亲王这个年纪是该娶妻了。”二十而立,恒亲王都二十好几了,只怕整个京都都找不出第二个来。 太子眼帘往下一垂,漆黑的眼帘遮住里面的愉悦。 他拿起筷子,一高兴,又多用了一碗饭。 到了晚间,下起了小雨。太子平日里晚上只用六分饱,今日吃多了些,胃口胀得难受。 他穿着寝衣躺在床榻上,一手捧着消食茶,玉笙正跪坐在他身侧,给他揉着胃。 “好点了吗?” 她歪着头,一会儿就问一句。她手小,劲也小,今日下了些雨,便透着一丝寒。玉笙便让人拿了个汤婆子,捂暖了自己的手再去揉。 “好多了。” 太子拉着她在身侧躺下,雨下的大,外面时不时的有雷鸣声。玉笙歪在太子殿下的怀中,只听见对方的心口,在她耳侧跳动着。 一下一下,那是心跳的声音。 “宫中这段时日有些乱。”洛乡君人还没死,就算是派了人在跟着,她极少有出来的可能,但太子还是不放心。 他两根手指揉这着玉笙的耳坠,捏了捏:“你最好就在院子里待着,就算是要出去,身边也要带人。” 耳郭被揉捏的有些痒,玉笙赶紧点了点。 外面,雨打声越来越大了,雷鸣响震天动地。一阵闪电打下来,半边天似乎都亮了。 王全冒着雨跑过来,整张脸都被淋得湿透。他敲了敲门,肥胖的身子站在雨下,瑟瑟发抖。 “殿……殿下。” 敲门声响起,王全整个人笼罩在一片雨夜之中,声音从门口传了进来: “赵良媛不行了。” 第205章 赵良娣殁 拦还是不拦 下了一整晚的雨,清早起来,骤雨初歇。 昨日赵良媛出事,很是闹了一个晚上。玉笙陪着太子殿下去看了一眼,赵良媛躺在床榻上,很是不好。 “赵良媛这病,断断续续病了一两年。”素嬷嬷捧着个托盘来,拿了两碟糕点轻轻放在玉笙的手边。 刚过了初春,下了雨还是有些冷。御膳房新来了两个膳食太监,一手早茶做的可谓是出神入化。 “娘娘尝尝这蟹黄汤包,说是新来的厨子做的。”素嬷嬷将那碟子往玉笙手边推了推,又道:“拖到现在已经是实属不易。” 玉笙躺在美人榻上,紧闭着的眼帘颤了颤。 昨日她去看了一眼,赵良媛那样子,已经是油尽灯枯了。她瘦马身份被曝,起因就是因为赵良媛第一个察觉。 可如今,兜兜转转,她重新回了东宫。可赵良媛却是…… 玉笙抬手捏了捏眉心,这番模样,如今却是要消香玉陨。纵使她有再多的想法,如m.DaMInGpUmp.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