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俗气。” 镂空荷叶青玉簪……才刚拿出来,身后就吱了一声,玉笙没等人说话,自个儿插上去站了起来。 “殿下。”她边走,边朝着他靠近,头上的荷叶簪子衬得她那张脸白嫩嫩的,如清水出芙蓉:“殿下若是再不满意,妾身今日可就出不去了。” 牵住她的手,将人拉到身侧坐下。 屋内的奴才们有眼色,见状赶紧出去了。太子看着怀中的人,乌鸦鸦的发上簪着根青玉簪,巴掌大的脸粉雕玉琢的,的确是好看。 指尖在那鼓起来的脸颊上戳了戳,他眉眼之间溢出一丝笑。 “上次孤送你的南珠呢,为何一次都没见你戴过?”拐弯抹角了这么久,原来根头原因是在这儿。 玉笙有些想笑,但却又没这个胆子,眼睛转了转,里面流光溢彩的,格外讨人喜欢:“太扎眼了。”她当时还是个昭训,自然不敢戴。 脸颊在他指尖上磨了磨,她乖得像只猫。 “再说了,妾身这可没配得上它的玉。”一颗南珠价值连城,若是用了普通的玉,可就万万是糟践了。 瞧着她那滴溜溜乱动的眼睛,太子喉咙里溢出一丝笑。 “孤赏了你珠子,还得赏你玉是吧?” 他此时明显是心情好,连声音都带着宠溺,玉笙自然不怕他,借着机会往上爬:“妾身的一切都是殿下赏赐的,殿下若是不给,玉笙又哪里有?” 整个东宫之中,的确只有她有资格说这句话。 他所有的女人,都是这个赏的,那个塞进来的,有为了稳固家族地位,有的为了做他人眼线,也有单纯是颗棋子。 唯独只有她,是当初他一腔热血从扬州带回京城。 她干干净净,也代表身后一无所有,的确是如她自己所说的那般,她所有的一切都是他给的,除了自己,她什么都没有。 “殿下……” 玉笙仰起头,将额头抵住他的肩膀蹭了蹭,像猫一样,撒着娇。 太子盯住她的脸许久,随后紧接着喉咙溢出一丝低沉的笑:“好。”如玉的指尖伸出去,他面带笑意地弹了弹她的额头。 “殿下!” 玉笙撅着嘴,两手捂着自己的额头,眼圈儿都瞪圆了,耳边的珍珠坠子在脸颊处晃荡:“疼着呢。” 太子掐了掐她鼓起来的脸颊,笑着哄:“孤给你寻。” 寻最好的玉,做最好的首饰。 既然她一心一丝待他,他自然要将这少有的一份真心,护在自己的羽翼之下。 —— 正阳宫 陆静好又被挡在了门口,正阳宫的院子门是关着的,她就站在垂花门下。 这个时候的天太阳还是烈的,她又在这人来人往的地方站了半个时辰。绣花鞋轻轻挪了挪,后背溢出了一后背的汗。 “主子,您在我身上歪一歪。”丁香小声儿的说话,唯恐旁人听见了。 陆静好不动声色地摇了摇头:“算了。”昨日她故意与太子分开坐轿撵的时候,她就知道会有今日这一遭。 姑母每次都是,只要她对殿下不利,下次她便在自己身上找回来。 上次是坐了一下午的冷板凳,这次是打发她在院子里站着,那下次呢,陆静好的指甲陷入了肉里,是不是要让她跪着了? 若她今日不是太子妃,姑母只怕是要弄死她了吧? 烈日之下,金尊玉贵的身子如何受得住?又站了小半个时辰,陆静好只觉得腿僵了,嘴唇都干枯得没了血色。 秦嬷嬷才面带笑意地匆忙赶来:“皇后娘娘在与了尘大师论佛,让太子妃久等了。” “无事。” 陆静好面色雪白,干枯的唇色犹如干枯的花,她扶着丁香的手,朝前一步的时候脚步颤了颤。 膝盖都站不直了。 秦嬷嬷垂下眼睛,当做没看见,大步带着人往里走,身后,陆静好扶着丁香的手,跟得有些吃力。 进了屋,才闻到里面浓厚的一股檀香味。 敲打木鱼的声音还夹杂着一声声佛经,陆静好从进屋之后就垂着脑袋跪在地上,蒲团放在正中央,显然是刻意为她准备的。 这次皇后娘娘倒是没为难她,才刚跪下没多久人就出来了。 她依旧是那副皇后尊荣的打扮,头上的赤金凤钗雍容华贵,整个人高高在上让人只能仰视。绣着凤凰飞天的袖口下,摩挲着手腕上的佛珠,垂下眼睛看着她。 “你可知恒亲王回京,陛下并未收回他的兵符。” 恒亲王在西北驰腾多年,如今一朝回京,陛下连兵符都未曾收走,可见陛下是有多信任。 陆静好猛然之间抬起头。 皇后垂下眼睛,看着她那张愚蠢的脸:“当年沈陆两家和亲,你母亲清平郡主下嫁给本宫的哥哥,本宫入宫这才得以成为皇后。” 光凭借陆家一人的势力,自然是不能排除万难,让她登上凤位的。如今朝中恒亲王的生母淑贵妃更是宠冠六宫,皇后娘娘的日子其实是不好过的。 只是她这个人高傲惯了,家世太高,哪怕陛下不喜欢,她也依旧是稳坐皇后的宝座,旁人动摇不了半分。 “当年本宫多亏了你外祖父家的帮忙。”忆起以往的事,皇后唏嘘一声。 陆家在朝中多为文官,而沈家则为武将,京都巡防营这么多年都是落入了沈家手中。陆沈两家联亲,可想而知当年的势力有多如日中天。 如今陛下未收手中恒亲王的兵符M.DAMiNGPUmp.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