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您不想瞧着孙子蹲牢房吧……?” 老人摸摸空空的口袋,又瞅瞅黑娃跟自己亲孙子。 最后咬咬牙。 “好!俺也没钱,送进医院也交不起医药费,那就死马当作活马医!!” 老婆子开始偷偷为张铁生治伤。 伤口很好治,弄点香灰一撒就行。 破裂的肚子,用针线缝补。 前些年,老人喂鸡。 那些鸡如果吃了带农药的食物,都会打蔫。 她会给鸡做手术。 把鸡肚子扒开,将里面有毒的食物全部取出。 用清水洗一遍,拿针线将伤口一缝就可以。 一个月不到,鸡就会痊愈,欢蹦乱跳。 她觉得人跟鸡差不多。 把肠子填回去,立刻拿针线,将伤口缝补。 老人在哪儿弄,三个孩子在旁边瞅。 奶奶的手艺真好,咝咝啦啦,终于将伤口缝合。 最后才发现,这人的小腿上也有几处伤口。 老人穿针引线,全都一针一线缝补。 弄完,用被子将他一盖。 摆摆手说:“行了,一个月包好!这人体格壮,一定能好起来!” 张铁生倒了血霉。 首先被炸药炸,然后被石头撞。 中间被老牛顶。 最后被人一通折腾! 但他没感觉到痛。 早就昏迷过去。 睡梦里,所有的记忆全部消失。 眼前的东西跟粉笔画一样,被无形的力量一点点擦除。 妻子巧玲,儿子杨不凡,父亲张大栓。 然后是哥哥金生,银生跟铜生。 最后是三个嫂子,还有妹妹彩玉。 在脑海里统统不见……。 只是觉得天旋地转,日月无光,浑身难受。 因为失血过多,他的嘴唇干裂。 “水……水……!”他呼喊起来。 “奶奶,醒了,这位大哥哥醒了。” 他听到一个小姑娘的呼喊。 十分熟悉,好像在哪儿听到过。 “算他命大!给他弄点水喝……。”奶奶吩咐道。 小姑娘赶紧倒水,来喂他。 “大哥哥,你疼不疼啊?” “你……是谁?”张铁生艰难地问。 “俺叫小敏,这是俺家!你呢,叫啥名字?”女孩问。 “小敏,好熟悉的名字……我叫……我叫啥来着?” 他的脑袋里一片空白。 从前的一切全部忘记。 任何人被炸药轰一下,不死也会脱层皮。 引起短暂的失忆,不是啥奇怪事。 眼前是一张俊秀的小脸,长发披肩。 眼睛跟两汪清泉似得,水汪汪的。 屋顶在转,人也在转,天地都在转……。 只喝一口水,他再次晕死过去。 奶奶在旁边道:“造孽啊!你们三个,差点害死一条命!” “都是弟弟不好!都是黑娃不好! 谁让他们去炸獾子的?” 姑娘噘起小嘴巴,样子十分可爱。 “这下好,家里有两个傻子,该怎么通知他的家人?” 奶奶的话声刚落,狗娃跟黑娃一起走进屋子。 “奶!不能通知他的家人啊! 让他的家人知道,会追究俺们的责任! 这是他的手机,把他的手机砸了。 让他跟谁都联系不上!” 狗娃跟黑娃说完,抄起一把锤子。 叮叮当当,将从树林里捡来的手机,当场砸个稀巴烂。 然后又瞅瞅床上的倒霉蛋!! “哥,对不起,俺们不想坐牢啊! 等你醒来,再告诉你一切! 放心,我俩会好好照顾你的!”m.DaMINgPUmp.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