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哦?看来你似乎看出了那厮的手段,所以才会推拒吗?”旋即抚摸着颌下齐胸的发白胡须,双眸之中透着得意,诉道:“那永恩法师所修行的武学最擅精神攻击之法,若是被那玄术命中,便会被剥去五识,肉壳形如傀儡,而精神却似置身于佛国之中,于无限欢愉之中走向死亡,故此谓之极乐圣光。” “既然如此,那你还让这所谓圣僧在此地猖狂?” 想到那些匍匐下来的临安城百姓,萧凤这才有所了然。 但一想到那圣僧还在此处时候,她不免感觉有些不悦,瞪了郑清之一眼,又道:“若是此人在我治下,那我便非要将此人拿下不可,又岂容此人继续在这里猖獗?”这里乃是宋朝境内,萧凤自然不可能动手,将其擒而杀之。 而从郑清之口中所述的情报可知,便明白那厮分明就是类似于邪教一流的人物,只是郑清之碍于对方影响深远,故此迟迟不曾动手罢了。 “拿下?此人虽是擅长控制手段,但你也应当知晓,这所谓的控制法门,对我等地仙皆是无效。更何况他自修行此法之后,更未曾以此法伤及无辜,若是如此那我为何要拿下此人?”郑清之摇摇头,一脸的不在乎,反而有些高心。 萧凤却是嗔怒起来,对郑清之所表现的态度甚为布满,口中亦是喝道:“但是你也应当知晓。此人以此法蛊惑世人、聚敛钱财,可非是一日之功。正所谓一日一钱、千日千钱,绳锯木断、水滴石穿。若是他这样下去,对整个临安城为祸甚重,更不知晓多少家庭,会毁在此人手中。依我看,如这般妖僧之徒,合该尽数诛灭。”言辞之中,杀意凛然,不由得让郑清之为之皱眉。 “萧统领,我知晓你昔日曾于佛门有些过节,更曾经于真定府之中破山伐庙,毁去隆兴寺观音铜像。但你之行径太过苛责,委实太过了。而且只不过是些许愚妇受骗,算不了多大事情,你还是太过担心了。”郑清之摇着头,口中虽是劝说,但是表情之上却是一点都没有诚意。 萧凤面有鄙夷看着郑清之,口中忍不住讥讽道:“那依你所言,莫非这百姓便活该受骗?” “蒙昧之徒,何须去理会这些事情?有些时候,什么都不知道,才算是福气。”郑清之面有慈悲之心,又是对着萧凤诉道:“而且你也应当知晓,他们本就饱受穷困折磨,于自身处境更是浑然不知,若是有人能够让他们短暂的从这充满苦难的凡间脱离出来,得到一时半会的休憩,如此一来岂不美哉?” 萧凤却感难受,又道:“如此一来,那民众岂不是就要受到妖邪蛊惑?就此沦入阿鼻地狱之中?” “萧统领,你这却是言重了。”郑清之却觉奇怪,辩解道:“百姓本就愚昧不堪,即不识天理循环之根本,更不晓阴阳变化之理。所谓鬼神佛陀之说虽是虚妄,但既然能够令他们各自安定,那边可以了。而我等只需践行大道,依循圣人之本,自然能够维持国朝安定、内外和谐。” 萧凤自觉难受,又是张口辩道:“若以你的意思,便任由百姓为邪僧、妖人所蛊惑?而我等什么都不做?” “那依萧统领所言,我们又该如何?”郑清之看着眼前少女,只觉得眼前这女子当真古怪至极,虽是一介女子,其心思通透、思维敏锐,当真是超出常人。竟然想到这些来了。 “自然是除邪僧、灭妖人。但这些不过末梢之法,并非治本之术。若求天下自立、百姓安康,唯有启民智、开民治之法,才能令这天下得到真正的和平。”想及自己自起义以来的一切,萧凤却觉心中所思所想已然开始蜕变,不由得生出了一个小小的嫩芽,这嫩芽甚是纤细,稍不注意便会折断,但她却愿为此付出一生之力,只求其能够顺利成长。 郑清之摇着头,不以为意的诉道:“启民智、开民治?你这想法当真奇怪。”以他才识,自然知晓萧凤此m.dAMINGpUMp.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