推开扶着她下来的封寒笙,脚步匆匆的往二房院子而去。 封寒笙也深深的皱眉,而一道去了猎场,先他们一步到府里的封大哥也听到了王有根的话,尴尬的说:“你大嫂这个人向来不着调,二弟别生气。” 儿子还不知道怎么样呢! 封寒笙点点头,“我先回去看看修哥儿,大哥请便。” 这会,林诗茵已经提着裙子跑到了厢房,看到从门内出来的老大夫,慌忙问道:“敢问大夫,我那小儿子身体如何了?” 老大夫摇了摇头,见林诗茵脸上多了丝灰败之色,连忙道:“没什么大事,小孩磕了碰了都是常有的,而且哥儿年纪小,身体骨骼也软,被及时扶住了身子,只臀部受了伤留了淤青,每日擦药揉开就是了。” 林诗茵心放下半截,连忙走进去,见红梅和芍药搭伙一起给床上的儿子换药,那向来白嫩嫩的皮肤红紫了一片,心疼的眼泪都落下来了,“修哥儿!” 章哥儿坐在旁边伸着小手想摸摸又不敢的样子,听到母亲的声音,回过头来很是委屈的说:“弟弟被推到了,疼!” 林诗茵上前抱住章哥儿,看着修哥儿被按着上了药,低头在他的脸上亲了亲,柔声安慰,“娘亲回来了,别人欺负了修哥儿的,娘亲给你报仇!” 封寒笙这时也进来了,伸手接过她怀里的章哥儿,让她空出手去抱修哥儿。 …… 而此时,封大嫂正被封大哥怒骂。 天知道,他在门口的时候,听到那个护卫说自己妻子说亲弟弟是吃自家的、住自家的,还有妹妹出嫁拿了家中许多嫁妆银的时候,心里有多尴尬。 二老还在世的时候,早就为他们分了家,因为他是长子,占了家中七成的东西,而母亲的嫁妆则大部分分了两个儿子,剩下的留给女儿。算来算去,他得到的资产足有他们两个人多。 但是,守着那样偌大的家财,却因为他资质不够出众,想要谋得更好的官职而打点上下了。如今妻子却这么说弟弟妹妹,他心里着实羞愧得很。 这份羞愧,也让他说起妻子来毫不留情。 封大嫂红着脸低下头,一眼就看到了站在她旁边还没有她一半高的虎哥儿怯怯地看着自家父亲,心里瞬间一酸,眼泪就淌下来了。 封大哥心里不愉悦极了,想了想,说:“若是你实在是管不好家,就让娇娘来管。好好的一家子亲兄弟,让你养成这样,我以后见了祖宗们怕是都得颜面逃离。” 管家权交给一个妾?这可不行! 封大嫂当即道:“也是咱们年前走礼开销太大,我上个月理账的时候昏了头,以后必定不会这样了。” 封大哥看了她两眼,淡淡的说:“再给你最后一次机会。” 说完,看了眼虎哥儿,问:“宝哥儿呢?” 虎哥儿怯怯地看他,呐呐道:“在里间吃果子呢。” 封大哥气笑了,“还有心情吃果子,将不满一周岁的弟弟推倒了伤成这样,他自己还觉得不痛不痒的是吧?” “去,把二少爷叫出来,去二弟那里赔礼道歉。”说完,他看向身边站着的丫鬟。 丫鬟小心的觑了眼封大嫂的表情,就去里间抱孩子去了。 封大哥带着两个儿子亲自去封寒笙那里赔礼道歉,而这会林诗茵正小心的抱着修哥儿亲香呢,一叠声许诺今晚给他吃蛋羹,吃两碗,而且她这个做娘的绝对不抢他的蛋羹。 章哥儿坐在封寒笙的怀里,见弟弟还是白白嫩嫩的,流着口水冲他笑,心情好了一点,待听到下人来禀大爷和大夫人带着大公子、二公子过来赔礼的时候,脸瞬间垮下去了。 封寒笙看着好笑,揉了揉他的脑袋,放到床上,让他们兄弟俩一起玩,夫妻俩去了前面。 封大哥很不好意思,特别是来跟弟弟赔礼,但是自家妻子和孩子们做错了事,让他不得不如此。 虎哥儿和宝哥儿刚才被训了一顿,此时蔫蔫的站在那里,看到封寒笙就拱手赔不是。 封寒笙却没有跟小孩子计较的心思,大嫂的那番话他还是放在了心里,看大哥表情严肃的与以往相同的样子,心里不由自主地在想,在大哥眼里,他们一家是不是也是如大嫂想的那样吃喝大哥的东西? 封大哥见封寒笙表情有些暗沉,拍了拍儿子们的头,“你们身为哥哥,竟然推弟弟还和弟弟吵架,当亲自给他们赔礼道歉才是。” 虎哥儿和宝哥儿可怜巴巴的看过来,封寒笙点点头,“你们跟我进来吧。” 待虎哥儿带着弟弟跟章哥儿和修哥儿道歉的时候,章哥儿心里不再那么难受了,抱着弟弟心疼的不敢碰他的小屁股,按照娘亲刚才教的话生硬的说:“大哥和二哥也不是故意的,我和弟弟原谅你们了。” 修哥儿还不会说长句子,正拽着章哥儿的衣角玩呢。 道歉的道歉,原谅的原谅,事了之后封大哥松了一口气跟弟弟出来,刚要说什么,却见封寒笙沉吟片刻突然开口道:“大哥,封府距离府衙到底是远了些,每日来去就要一个多时辰,我准备搬出去住。”m.dAmingPumP.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