哭声。 还有满府飘白。 两个场景轮流的在他脑海中转换。 一会是女儿和她喜欢的人成婚当天,整个长乐城都知道他女儿嫁给了东大陆的仙师,宾客满桌,还有人特地从外地赶来贺喜。 所有人都跟他说:“恭喜敬家主得一贤婿。” 一会又是府中贴了白,家丁丫头们远远瞧见他了都赶忙低下头,一句话也不敢说,也有人来府中,但所有人都是在说;“敬家主,节哀。” 节哀。 就这两个字,代表的却是他女儿就此不再出现。 他撑下来了。 因为他还有外孙女,他还有敬家要他支撑。 但心底,一直梗着那一根刺。 若是真的骗子,为何不一直骗下去。 若是真的修士,为何当初不出现。 他的女儿到死都在喊着夫君啊。 年年从出生到现在,连亲父都没见过一眼。 第一次她问我爹是谁,我知道娘过世了,为何大家从不提起我爹时,敬家主找出了当初女儿画下的画像,指着上方那人说,这就是你爹,他是个骗子。 他骗了你娘的命。 看着敬年思懵懵懂懂,接过画像仔细的看,敬家主张口想说什么,又不知道该说什么。 他想,就该这样。 该让年年恨你,你这个畜生不配当爹。 可心底却苦涩的很。 他了解他的女儿,知道就算是她当初平安将孩子生下来,那人没来,她心底有怨言也绝对不会在孩子面前说起。 若是年年问起,她会温柔的指着画像说:“你爹是修士,修士要做的事有很多,他太厉害了,所以才不能回来看我们。” 有时候想着想着,鼻子便开始发酸了。 他如何不知道要哄住年年简单的很,可每次刚开口,心底便是满满不甘。 凭什么? 凭什么那个畜生骗了他女儿身心甚至是一条命,他还要在年年面前维护他的形象。 若是再有相见之日,他绝不会让年年认那个男人。 敬家主神情开始弥漫出苦涩,他望着楼下那眼看着要攻破城墙的魔修们,心底满是荒凉。 可惜,他要死了。 在护城中死去,应当会死无全尸。 还好年年不在长乐城,好歹也留下了一丝希望。 面临死亡,仿佛一切都不是那么重要了。 他也不要年年报仇了,只求她能平平安安,再别重蹈她娘亲的覆辙。 不过应该不会。 毕竟从小他就在给她灌输男人不靠谱,要靠还是要靠自己,若是以后能有机会,他就送她去东大陆成为修士的想法。 不过年年这丫头这么跳脱,估计是不能成为修…… “天边那是什么?!!” “是不是御剑飞行的仙师?是仙师!!真的是仙师!!我瞧见了,他们过来了。” “他们是朝着我们这边来的!!仙师来了!!我们有救了!!!” 城墙上的人先发现的朝着这边御剑飞行而来的修士们,接着就是城中百姓。 他们欢呼雀跃,因为看到了救命的希望而兴奋无比。 围着长乐城的魔修们刚开始还有一些惊慌,等到眯着眼睛望向上方,见也没多少修士,而且还有许多年轻面孔,一看就是那种没什么经验也没什么能力的小辈弟子后,腰杆子一下子就硬了。 “这些凡人瞎高兴什么,这么一点修士,连给我们塞牙缝都不够。” “来的正好,看爷爷我一个杀两个,杀凡人杀的不顺手,拿这些修士来开刀也不错。” 魔修们纷纷嗤笑,完全没把天上的修士们当一回事。 就这么小猫两三只的,也不看看他们有多少人。 他们脸上的笑容在纪长泽做出拉弓动作,凭空造出万千灵箭时渐渐消失。 刚刚还在猖狂的魔修们;“……” “那、那不会就是丹东城的那个谁吧……” “凭空造箭,应该是他没错了……” “听闻就是他杀了聂王,连一息都没用便拿下了聂王的人头。” “我听说他三头六臂会喷火,身后灵箭只要进入魔修体内便会立刻让魔修死亡,并且这些灵箭还能再次被召回继续杀魔修。” “我表兄的传信是说他生的青面獠牙,每顿饭主食就是五个魔修,辅食三个魔修,还要用一个魔修来炖汤,据说他吃魔修不眨眼,最喜欢的就是生撕魔修,他蒙着眼睛就是怕魔修的血落到眼睛里,据说这会让他狂性大发,停不下来杀手,要发狂个十天十夜,等到他清醒的时候那简直血流成河啊!!” 各种小道消息在魔修中流窜。M.damINGpUmP.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