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水墨恒打算出帐见一见。 老将李如柏晾着,好像也不叫事儿。无论他当日抱着什么目的而来,至少那一千头牛一千头羊是他借来的。 得感激。 李如柏不像张简修。 相对于作战,张简修更关心水蛋。 显然,李如柏更关心作战。当然,他也关心张简修,一直以为张简修还在病中。 “那小子感冒还没好?”上来便问。 “首辅家的公子,矫情得很啊。哪像你,经常领导作战,与鞑子交锋。”水墨恒不着痕迹地逢迎了一句。 “这臭小子,见我一面,他会死啊?”李如柏抱怨。这事儿恐怕是谁谁都抱怨,不仅不见,每次还被骂。 “他就公子哥儿的脾气,何必招惹他生气呢?哦,对了,那一千头牛一千头羊,你从哪儿弄来的?”水墨恒一直想问来着,但因为杨燮走了,所以一直没见李如柏。 “从辽东最大的牧场借来的。” “牛羊折算的银两,我会还给你。” “不用还,我李如柏还没有这么小气,本来也没花钱,是靠刷脸借来的。”李如柏笑了笑,一副得意又嘚瑟的神情。 “这个世界,除了父母给你的东西不用还,其它都需要还的。牧场在你们辽东,而辽东是你父亲的天下,这次你刷脸,承他人情,下次他肯定会有求于你,都是这样。” “那也不用还。”李如柏慷慨地回答,随即转入正题,“不知水少保三天后有何计划?” “先救回蛋蛋,然后与鞑子大干一场。”水墨恒回答得比较笼统。 显然,这不是李如柏想要的答案。 “怎么干?” 这才是他关心的。 实力不及,又是客场,凭什么与鞑子大干一场? “人兽联盟。” “人兽联盟?”像张简修一样,李如柏既惊讶又不解。 “即便是一千头牛一千头羊,我也不会乖乖地拱手相送,鞑子想要,哼,必须付出惨痛的代价。” “其实我更关心三天后如何与鞑子交接。鞑子一旦发现有诈,我们欺骗他,那非但不能救人,反而会害死人。” 水墨恒看上去信心十足,笑道:“这很简单啊,不让他们发现不就完了?” “牛羊又不是绣花针,可以随便找个地方藏着掖着,怎么保证不让鞑子们发现呢?”这一点,李如柏十分怀疑,也十分好奇水墨恒到底采用什么方法,可以做到掩人耳目的效果。 “八公山上,草木皆兵,清楚吧?”水墨恒轻轻点了一句,但还是卖关子,没有解释太多。 这是苻坚兵败如山倒的故事。 李如柏当然清楚。 只是,仍然不明白水墨恒的意图,想了想,接着问:“可如何让鞑子产生一种错觉呢?况且‘草木皆兵’是由于对方受到惊恐而产生的错觉,莫非水少保胸有成竹,早已计划妥当?” 水墨恒笑而不语。 可越是不说,李如柏越是感兴趣,越是着急:“保密不能说?还是水少保心存芥蒂不想对我说?” “会说的,但不是现在。” “只剩三天了。” “不急。” 李如柏忽然想骂人,还没见过这样的指挥官,心中不禁腹诽:不急不躁,不与任何人商量,计划也不告诉任何人,难道就看你一个人表演啊?是不是过于狂妄自大了?m.DAMiNGPUMp.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