并不可怕,可怕的是苦衷无法对人言说。而且在这件事上,似乎没人理解。” “也包括我?” 水墨恒没有回答,等同于默认。心想,事实本就如此嘛。若是相信,就不至于背着我传话给冯公公。 但这话又不能明着对张居正说,而且冯保是偷偷告诉的,这点张居正肯定还蒙在鼓里。 彼此沉默了一会儿。 水墨恒又强调道:“先生只要相信两点就好:一、我对先生没有半分不敬之心,真心实意为你着想;二、我此生只想做一个闲臣,快快乐乐地过完这一生。” “好,既然如此,我便不再追问。可皇上的意思呢?会放过吴中行和赵用贤吗?” 水墨恒摇了摇头:“当然不会。将他俩抓进镇抚司大牢,皇上就已经表明决心,断然不会放过他们。” “那你为何不阻止?” “先生,他是皇上,已经长大了,万事都有自己的主意,我拿什么去阻止?” “这次岂不是令你失望了?” “不至于。皇上决定的时候也很纠结,两次传召我进宫,非要当着我面儿下旨。他完全顾及到了我的感受,而且承诺不会要吴中行和赵用贤的命。” “这次李太后没有站在你这边吗?”张居正玩味儿地问道。 水墨恒奇怪地望着张居正,笑了笑说:“先生怎么就以为李太后会站在我这边呢?那边可是她的儿子好不好?儿子逐渐长大了,她得适当放权,给儿子表现的空间,以树立权威。所以对于这次皇上的决定,她选择闭而不出,面上几乎没有表过态。” “听说你想要代替皇上,去荆州城祭悼家严,也被皇上否决了?” 卧槽,消息还挺灵通。坐在家里什么都知道了,这还是刚刚不久的事儿呢。手下安排的探子还真多哈! 水墨恒暗自感慨,嘴上回道:“是啊。皇上已经体会到了当皇帝做决定的过瘾。” 接着也玩味儿地补充了一句:“所以,先生以后行事要多顾忌皇上的感受,万事先得问问他的主意。” “多谢提醒!” 水墨恒幽幽言道:“皇上都已经订婚了,马上就要成为一个真正的男子汉。若还将他当作一个孩子,也许不是明智之举。” “所以你选择不争?” “明知争不过,为何还要争?” “这可不是你的性子,记得当初你去广西杀总兵,回京后又杀炼丹的道士,那时何等的意气风发!” 水墨恒笑叹:“此一时彼一时,先帝性子偏软,对政治对杀人不感兴趣,所以我敢代劳,但也不是没有原则,胡乱地杀一通,而如今皇上的政治欲非常强烈。” 说这一番话,既是提醒自己,也是提醒张居正。 水墨恒希望,张居正能够心领神会,这将决定他的命运。 接着掏心掏肺地说:“皇上自小便在李太后严厉的督促下成长起来,如今都已订婚,李太后还与他对面而寝,难免会生就几分叛逆的心,从这次夺情事上已初见端倪。” 如果张居正再敏锐一点。 或者对政治不是那么热衷的话,也许就能隐隐猜到水墨恒已经流露出了退居田园之意。m.dAMingPUMP.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