怪不得都?说外甥肖舅,你现在的样子,和阿遂赌气不吃饭时一模一样。” 祁令瞻乜斜她一眼,没说话,将茭白轻轻咬碎。 照微一边给他?搛菜一边问他?:“凭这几个小细作,真能将天弥可?汗糊弄过去么,他?会?不会?怀疑你是?在做戏?” 祁令瞻说:“完颜珠如今正在永京,明天会?过府来探病。他?女儿的话,天弥可?汗总该信几分。” “倘他?仍疑你施苦肉计呢?” “只要别?露表面上的把?柄给他?,随他?心里怎么疑我,我又不打?算真向北金投诚。” 祁令瞻衔住她递来的筷子,将裹满了蜜糖的番薯慢慢咽下,看着她的眼睛说道:“照微,若非如今掌政的人是?你,我侍大周的君主都?未必忠诚,北金又算是?什么东西。” 这话说得有几分大逆不道,照微心中却情难自禁地颤了颤。 她不由得想象,倘窈宁姐姐去世后她没有入宫,会?发生什么事?。 姚贵妃怀孕,长宁帝生疑,他?恐怕会?弑帝逼宫,扶年仅三岁的太子即位,挟之以令诸侯。只是?彼时没有她在宫中相助,外有姚鹤守、内有姚清韵,事?情会?变得非常惊险,倘若兵败的话…… “眼神?如此不安,你是?在害怕我会?造反吗?”祁令瞻玩笑?似的问她。 照微不以为然:“难道你还真能叫李家的天下改姓祁?” 祁令瞻道:“你不也姓祁么。” 照微瞪他?一眼,忙挑了一块羊肉堵住他?的嘴。 用完晚膳,饮过消食茶,天色也渐渐黯淡,西北面的低天晚霞如燃,几颗星子从云层中亮起,昏色从远天压下,归鸟簌簌扑落进树冠中。 照微趴在窗口看归鸟,听见身后珠帘轻撞,转身对祁令瞻道:“哥哥,我该回宫去了。” 祁令瞻却说:“你现在回去也赶不上宫门落钥,若无要紧事?,不如在府中留宿。” 照微说:“我怕打?搅你静养。” “无妨。” 平彦见房门关着,站在院子里里喊了一声:“公子,杨医正新送来的药熬好了。” “送进来。” 平彦推开门,将药搁在小桌上,祁令瞻端起药碗,吩咐他?去把?灯点上。 平彦屏着气点灯,头也不敢抬,也不知是?嫌自己碍眼还是?不想跟他?们同流合污,点完灯后将火折子一收,转身跑了。 照微循着那药味凑过来,仅闻上一闻,便险些被冲面而来的苦味儿熏吐。 她忙以袖掩鼻,抱怨道:“杨叙时不是?说一天喝一副药就够了么,怎么又送来一帖,味道还这么怪……是?不是?你的伤加重?了?” “是?我请杨叙时特意开的,并非用于?疗伤。” 照微不解:“那你喝它?干嘛?” 祁令瞻嘴角嘴角轻轻勾起,柔和的眸子盯着她,隐约泛起潋滟而幽深的光泽。 他?问:“给你买的桂花糖还有吗,劳烦帮我取一颗。” 照微转身去外间取,感?慨道:“这药苦得连你喝完都?得吃糖了。” 等她将桂花糖取来时,祁令瞻已经将药喝干净,并漱过了口,从她指间衔住一颗新鲜的桂花糖,卷在舌尖,突然低下头来吻她。 照微匆忙扶住身后的屏风,惊讶地眨了眨眼睛。 药味已经被冲得稀薄,只余清淡的草本清香,被浓郁甜蜜的桂花甜裹着,在唇齿间缠绵不休,相逐相绕。 许久,他?放开她,低声在她耳边道:“刚才那药,是?男子服用的避子方,以后不必再像之前那般……” “哥哥!” 照微又好气又好笑?,点点他?的伤口:“你今早才受的伤!” “那你听话一些,不要乱动。”M.daMINGPuMP.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