腊雪说的对,表二少爷在府中,是嫡母养大的,之前没有名分的赵姨娘,对他也不见得多关心,可表二少爷却同嫡母有隔阂,心里一直惦记着生母,就很奇怪。 冬霜渐渐明白了腊雪的意思,只觉得心里开始冒寒气。 “若,若在表二少爷小的时候赵姨娘就开始布局了,到如今,十几年,天呐,她,她到底是如何做到的?” “这还只是小小县丞的后宅,换个大富大贵的人家,那后院又该是什么模样?” 想想都觉得可怕。 屋内,魏星瑶沉思了许久,提笔写药方。 “小姐,你不打算将实情告诉张夫人知道吗?”陆当轻声问道。 “没证据,说了又能如何?” 魏星瑶轻抿唇瓣:“舅母会信我,那舅舅呢?他会如何想?且不说舅母如今胎象不稳,就这样走一步看一步吧,那个孩子,能不能活下来谁又知道呢?” 陆当很想说,你既然管了,那个孩子就不会活不下来,除非赵姨娘再…… “小姐是在等赵姨娘接下来的动作?” 陆当想通了,看着魏星瑶。 “嗯,先看看吧,她总归要消停一段时间的,就是可怜了二表哥……” 魏星瑶的声音渐渐变轻。 张思然自己惩罚自己,在祠堂跪到天亮昏了过去,若非魏星瑶特意引了负责打扫的下人过去查看,张思然恐怕要在祠堂昏到自己醒过来。 府医帮张思然看过之后开了药方,扎了几针后,人便醒了过来。 府医也是看着张思然长大的,瞧着他失魂落魄的模样于心不忍,但许多东西,他根本找不到合理的解释,那些推测,他又如何同一个少年诉说? “二少爷,你要打起精神来,夫人和赵姨娘都怀了身子,你这般作为,她们都会忧心的。” 府医终究心软,温声哄劝着。 张思然眼睫轻颤,哑声道:“我是个罪人,我害了自己的同胞兄弟,我差点害了姨娘,我……” “二少爷切莫这样说,所谓不知者无罪。” “无罪?我怎么会无罪?”张思然眼睛通红,露出自嘲地笑。 府医摇头叹气。 劝人这方面,他确实不太擅长,只盼着二少爷不要再做傻事了。 “到底是怎么回事?” 张若勋这两日头疼的厉害,后宅的事情一桩桩一件件,让他觉得特别的无力,想问舒莲,可舒莲怀着身子在养胎,问赵姨娘,她又什么都不肯说。 “老爷息怒,其实是二少爷送了赵姨娘能驱虫安神的珠子,结果那珠子上含了对孕妇不好的烈药,赵姨娘因此吸入了毒气,才会有后续的一些事情。” 管家抹了抹额头的汗水,将查清楚的事情说给张若勋听。 “所以,下毒的人,是然儿?” 张若勋的一张脸黑沉的厉害,他不敢想象自己的儿子会对生母做出这番事情。 管家道:“老爷,这事儿定然有古怪,二少爷或许是被人蒙骗了也说不一定,他是真的关心赵姨娘,他因为昨日赵姨娘出事,自罚在祠堂跪了一夜,若非打扫的下人发现了他,二少爷此刻还在祠堂晕着,后果不堪设想啊。” 张若勋听见张思然自己惩罚自己,怒气消散不少。 他冷声道:“可有传府医来瞧瞧?” 管家心里微微松了口气:“府医看过也给二少爷开过药方了,但这件事成为了二少爷的心结,老奴瞧着,二少爷的情绪不太对,恐,恐还会做出伤害自己的事情。” 张若勋听完这些话,抿紧唇瓣不知在想什么。 “夫人,您来了。” 管家听见外面的动静,看着在紫苏搀扶下的舒莲抬步进来,很是惊讶,忙上前俯身问安。 “老爷。” 舒莲快走两步,来到张若勋身边,仰头看着他:“老爷可是觉得,然儿心生嫉妒故意下此狠手的?” 张若勋不说话。 最开始,他确实是这么想的。 舒莲拉住张若勋的手,与他一同坐下:“老爷,然儿是妾身养大的,他身子性子,妾身很清楚,虽说性子有些任性,但他本性善良,近些时日赵姨娘确实在无法安睡,然儿四处打听了M.DAmiNGPUMp.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