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国破后我和乱臣贼子HE了

第297章 黑白正文番外(三)


我就躲在殿中烤火,赌着气不肯出去,只将所有的事情推到明日。”

    “那时我想,花年年岁岁都相似,且上林苑中就不知道有多少,又不是只有他这一株。”

    “只要树不死,一时不看,又能有什么损失?”

    酒是温暖的,却是落入冰冷的愁肠。

    “可是我忘记了,人是会不在的。那么多的人来来去去,我所在意的人,无非是那一个而已。”

    听完了他的话,伏珺低下了头,一滴泪落进了酒杯中。

    那棵梅树后来果然生的很高大,比种在梅园里的那些还要好。高出了宫墙,让每一个路过的宫人都惊叹,都忍不住要驻足欣赏。

    但阿翙不会再长高了,他永远停留在了秋风里,再看不见他的梅树开花。

    这成了她的心事。

    每一年梅花开花的那一天,她都会折一枝梅花,飞驰出宫,去往昭陵,去往阿翙长眠的地方。

    她、阿翙还有这株老梅,他们都是老朋友了。不能时时相见,便约好在花开这一日重逢。

    承平十二年之后,她也就没有去过了。

    因为娘娘走了,凤藻宫被封存起来。那棵梅树也死尽了,再开不出令人惊叹的花朵。

    从此以后她都是夏日的时候去昭陵了。

    娘娘去后,梁帝连曾经开满梁宫的玉楼琼勾也再不许见。

    整座梁宫,只有她所住的宫殿中有她亲手种的几株玉楼琼勾,无人在意。

    太原来的根茎,春日的时候播种,等了许多个日夜,在第一朵花开的时候去往昭陵。

    晚来天欲雪,他们同彼此碰杯,愁思对苦悲,饮下了一杯又一杯。

    酒壶骨碌碌地滚在地上,忍受过片刻的不安宁,总有安宁的时候。

    “我没有机会和她一起看过雪。”

    前生他们在一起的那一年,云蔚山并没有下雪。而今生他们甚至连冬天都没有走到。

    “也没有一起看过梅花。”

    春兰、夏竹、秋菊他们都一起欣赏过,云蔚山中唯独没有梅花。

    他想要让她的屋中永远都有应景的花卉,走遍了整座云蔚山,却始终都没有能够找到。

    又一年,他想要早早地种一株梅花。可才到夏日,她就离开了。

    伏珺却笑起来,她趴在长榻上,仰起头,吃力地望着窗外。厚重的云层遮蔽了月光,她拼命地想找到月亮。

    她觉得自己似乎比晏既更幸运一些,道出了心中的秘密,“我和他一起看过,间隔着一道宫墙。”

    也是这样的夜晚,月影转宫墙。她沿着凤藻宫的宫墙一直走,她是想要出去。

    而他同样沿着凤藻宫的宫墙往前走,他是要和他的妻子一同进来,探望娘娘。

    他们的方向从来都是不同的。

    他和他的妻子在那株梅花之前停下了脚步,低声谈论起这株花树。安虑公主寄托在这棵树上的情感,不会比她更少。

    她就站在花树之下,捡起一朵落花,别在了自己的鬓边,很快便被冬风吹落了。

    她真正的身份是见不得光的,便如同她的爱恋,只能如这朵花一般,被吹落于北风之中,永绝上枝之望。

    即便重新拾起来,结局也还是一样的。

    她真的很庆幸那时她不明白这种情感是什么,才让她仍然能够全心地喜爱安虑公主,如敬重兄长一般敬重她的丈夫。

    到如今她为她的这种情感而羞愧,亦不知道将来要如何面对终会再相逢的安虑公主。

    那么明之呢,他对他和殷观若的这一段感情,又究竟作如何想?

    晏既不望月色,他在酒意朦胧中看见了观若的脸。

    她笑着望着他,朝着他伸出手。他也同样伸出手去,只是身体晃动起来,她的身影很快便消失了。

    就像是那一个夜晚一样。

    他手边尚有最后一杯已经冷透的酒,他将它饮尽了,转动着手中的杯子,“何时仗尔看南雪,我与梅花两白头。”

    梅花易得,他们所仰望的也永远都是同一片月色,难求的唯有共白头。

    昏暗的夜空中,终于开始渐渐有了别的色彩。

    是谁的叹息声,抑或是欢悦,“三川也下雪了。”

m.DaminGPump.CoM
加入书签 我的书架
上页 国破后我和乱臣贼子HE了下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