役营中死亡率居高不下的主要原因。如果不努力干活,就只有冻饿而死一条路,可谓你死我活。别的营头都是跟敌人拼生死,只有苦役营是跟同类争取活下去的名额。 各团、营、营、连、排的长官为了不掉入恶性循环。更是会有意识地清除体弱、懒惰、不服管教者。新补进来的人有了前车之鉴,也会更快地进入状态。继续这种残酷的竞争。 更重要的是,因为内部有了这样的分化,就不容易出现役夫团结暴动的事。无论谁用“乞活”作为旗号,都不可能获得普遍的支持。 秦良玉第一反应是偏袒自己的训导官,但了解情况之后。还是将卢木兰调了回来。作为一个上阵厮杀经验丰富的老将,她知道军中恶法并非辽东师率先行出来,也绝不会是最后一个。所谓慈不掌兵,战略战术的达成才是将领最为看中的事。 为此死一点役夫算什么?秦良玉的子侄都死在沙场上,她也只是说一句:“好汉子,不愧我家儿郎!” 徐梁看着卢木兰,突然问道:“你是女子吧?” 卢木兰先是气馁,旋即又提前一口气:“陛下也认为女子不能治军么!” “放肆。”秦良玉直指了部下无礼。转向徐梁道:“陛下恕罪。” “有秦都督在这儿,有新一师的中将师长高燕在外面,你这种激将法有用么?”徐梁倒是不以为意:“古有花木兰,今有秦良玉,高燕,多你一个巾帼英雄也是本朝的光彩。只是女子为将之路艰难险阻,非有大毅力者不能承担,你确定你要走这条路么?” “卑职确定。”卢木兰沉声道。 “我看未必。”徐梁扬了扬手中的资料:“你与辽东师相左的缘故,无非是犯了妇人之仁的毛病。辽东是什么地方?是东虏老巢!早一日完成工事就早一日安全。若是因为工事进度拖延,东虏大队打过来时。谁能活命?你连这儿都看不破,拘泥于人命,还想在军中出头?” 卢木兰被说得极为委屈。若不是这两三个月在辽东锻炼得铁石心肠,真是要哭出来了。 秦良玉本以为卢木兰是个太监,所以只是欣赏。后来知道她是女子,则恨不得将她视作自己的接班人。说到底,大明的天下是男人的舞台,只有她一个女子实在太寂寞了。 “陛下。不上战场经历一番,恐怕许多人都会有妇人之仁。”秦良玉替卢木兰分辩道:“故而臣以为可让卢木兰在新一师锻炼,好生磨练,日后必有成就!” “这种觉悟,恐怕不行吧。”徐梁并不想驳秦良玉的面子:“连这点都看不透,在辽东不定拖了多少后腿。” 卢木兰固执地昂着头,硬顶着徐梁的目光。 “如今正是国家用人之际,你就算在军中不能出头,也可以试试女官考试,一样也是为国效力。”徐梁缓和了一下口吻,转向秦良玉:“秦督,像你这般女中英豪,终究难得啊。” “陛下!”卢木兰急忙道:“卑职有心投军报国,成就一番事业。固然之前有所偏差,还求陛下给卑职一个机会!” “你其实没意识到自己的偏差吧。” “卑职的确不知道爱兵如子错在哪里。” “错在溺爱。”徐梁道:“你若是过于溺爱兵士,不是爱他们,而是害他们。” “卑职自信能够掌握好分寸!绝不会干涉主将军令。”卢木兰坚持道:“但劝谏主将妄为乱行,本就是训导官的职责。” “假设高燕将军为了一场胜仗,募集死士,而这些死士断无生还之理,你觉得这算是妄行么?” “军人上阵本就是为了以生死报效君上,并非妄行。”卢木兰道。 “若是为了威慑敌军而杀俘呢?” “是妄行。”卢木兰道:“军法严禁无端杀俘。从小处说,这是浪费人力。从大处说:这有悖仁义。” “你会怎么做?” “劝谏。”卢木兰顿了顿:“劝谏若是不听,自当晓之以理,动之以情。” “若是没用呢?”徐梁继续追问道。 卢木兰似乎意识到了这是一场面试,也是一个机会,垂下头想了许久,终于退让道:“若是军法部认定无罪,卑职会放过此事,在日后等着机会好生劝解。” 所以说,这女子看m.damINGPuMP.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