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有什么不对的? 见苏沅是当真不懂,林慧娘颇为无奈的叹了口气。 她看了一眼林传读躺着的方向,微不可闻地说:“你真以为,六子能想到的事儿,你林叔就想不到吗?” 林传读才是当年的当事人。 他前后究竟往林家送了多少银子,他自己心里比谁都清楚。 可被逼成那般,也不见他提起当年之事半句。 可见他是不愿旧事重提的。 林明晰骤然提起,虽是在最后关头让二房没吃亏,可到底是违背了林传读的本意。 林传读当年卖命都愿供养着林家。 林家在其心中占比多重不言而喻。 今日虽走到分家这一步,可林传读心里,到底还是存着一丝重回林家的念想的。 林明晰今日之举,可算是正儿八经的将二房与林家的情分彻底斩断了。 日后再提起二房,林家众人绝不会想起曾经受过的恩惠。 只会想到今日林明晰的咄咄逼人。 往后,别说是亲人。 只怕是不冷眼横对的陌生人都没得做。 二房的根,彻底断了。 林传读大惊之下接连大怆,一时受不住就晕了过去。 林明晰本就是极聪慧的人。 他也许当时是慌的,可等反应过来,随之而来就是无尽的自责。 林慧娘是个没大主意的。 也想象不到林明晰为了今日分家的事儿,前后做了多少筹谋。 她只知道,林传读吐血晕过去,与骤然知晓林明晰的筹谋有着密不可分的联系。 林明晰此时心里必然也是百般煎熬。 故而看林明晰跪着,她就任由他去了。 如果这种方式能让林明晰心里的愧疚稍减轻些,跪会儿也是无妨。 苏沅很难设身处地的理解,林传读这种家族大过天的想法。 也很难认同,林慧娘的这种想法是对的。 在她看来,林明晰没错。 从头至尾就不曾做错。 他自然也无需愧疚自责。 可她也无法以一个局外人的身份,站在清醒的制高点去指着谁做错了。 说到底,做出选择的都不是她本人。 她唯一能做的,就是保持自己应有的沉默。 大夫说林传读无大碍,可林传读却昏迷到深夜才有了清醒的迹象。 林慧娘带着跪着的林明晰和赶不走的苏沅折腾了半响,才见林传读慢慢睁开了眼睛。 苏沅见林传读眼中浑噩褪去后依旧清明。 忍不住在心里悄悄的松了一口气。 还好林传读没事儿。 否则,林明晰这双腿彻底是别想要了。 林慧娘见林传读终于醒了,大喜之下喜极而泣。 她扶着林传读坐了起来,喂了些温水下去,见林传读的脸色稍微好看了些,喉间添了些许哽咽。 “你可算是醒了,再不醒,我只感觉这天都快塌了。” 林传读歉意的对着她笑了一下。 视线触及跪着的林明晰时,眼底渐渐笼罩上了一层抹不开的雾气。 “明晰,你为何而跪?” 林明晰跪了快一天一夜,脊背却依旧挺得笔直。 他嘴唇动了动,却没言语。 林传读见状无声苦笑,嗓音中多了一丝厉色。 “你可知错?!”M.daMiNgpUmP.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