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你狠,换一个!” “那就换成吴钩城一座旺地旺铺好了。” “那我就要……” 仝续黑脸上维持着严肃的表情,其他人也差不多,只看这个,谁也不会想到,他们之间正进行着热烈的讨论,而且,正逐步消除分歧,达成共识。 没有人真正想把玄黄杀剑纳为己有,只是想和论剑轩做笔交易,是最基础的前提。 当前严峻的形势,是压力也是条件,而当日夏夫人的酒宴,起到了关键的调和作用,参加酒宴的三个人,就算没有交情,起码也通了名,碰了杯的,一些事情就好商量。 再说,论剑轩这样的庞然大物,真要一个“孤魂野鬼”去面对,还真没那份儿底气。 既然如此,结盟,不是最佳,却是最不坏的选择。 仝续是七人中,名头最响,也是最外向的一个,他当仁不让,成为了临时的头头,在此前后,他一直关注着谷梁老祖那边,并不认为,他们私下里的默契和协议,能彻底瞒过那老家伙。 果不其然,在这么“追击”近百里,马上就要脱出符阵核心区域的时候,沉沉的压力,从土石间渗出,这是被符阵锁定的征兆。 感觉着势头差不多已到了极限,仝续突发呼哨,身子猛向前冲,由此带动这一条半包围的弧线,急剧收缩,看样子,是要立刻解决问题,在临将合围的那一瞬间,七大真人同时发力,力量由散而聚,轰然如雷,将那片地层,打成一锅稀汤,什么符阵法阵,都给轰得一塌糊涂。 内向聚合的冲击力,在毁去符阵机关的同时,无疑会击中玄黄杀剑,而这是最理想的状态——既要解除符阵对各人、包括对玄黄杀剑的束缚,又不能让它撒了欢,关键还不能在这个敏感地带得手,免得刺激了谷梁老祖。 这分外考验几人的实力和默契。 结果看起来不错,周围符阵崩毁之时,他们身上的压力便为之一轻,玄黄杀剑骤然失了阻碍,猛地加速,终于脱离了核心区域。 核心区域之外,符阵虽还在,却是主要对外而非对内——本就是为了阻绝追击者而设,压力自然急剧下降。 只不过,仝续等人的内聚合击,也轰在了凶剑之外,那一层界域上。 界域法则独立于天地,可干扰、扭曲外界冲击,本身却没有护体罡气之类的效用,而仝续等人,哪个都是长生真人的级数,对付界域的经验,均极为丰富,本能使出相应手段。 界域对界域,法则对法则,本来是一个压制与反压制的过程,但七人合力,心法迥然有异,法度各自不同,就像是来自不同方向的长索,直似要将那片界域“七马分尸”,扯成碎片。 力气用过了…… 仝续心头一跳,要说伤损了玄黄杀剑,可能性不大,可刺激过度,引发凶剑反噬,也非他们所愿。 念头方动,他这边的力道,莫名就落到了空处,与他同样遭遇的,还有其他六个临时盟友。 感觉中,他们的力道像是落入了深渊,激不起任何回响;又好像是打入星空,茫然归入虚无。 而在那狭小的界域内,似乎有一幅虚影,倏然化现,随即扭曲消失,其呈现的时间太过短暂,仝续竟然没看清楚,只觉得像是一座隆起小丘,还缠着细蛇之类。 眼前这剑器,就在同一时刻,殷声震鸣,像是旋转的飞梭,从稀汤似的土层中穿出去。如此动态,显出之前七人聚合的冲击,玄黄杀剑并不能真的等闲视之,需要用一些手段消卸压力。 但就算是这样,剑遁之速,依然疾若电闪,眨眼就要遁出他们的视界。 还好也只呆了一瞬,仝续便从那异象中摆脱,大喝道:“跟上!” 不用他说,七位散修真人,都是奋起直追。 这个时候,他们绝不能太过打压玄黄杀剑的速度,但更不能掉队,还要注意谷梁老祖的手段,压力如山,却要背着它狂奔,十分辛苦。 刚这么追击数里,七人心头,同时一寒,似有明镜如霜,映透心湖,种种谋算,都列入其中,为人所察知,再没有丝毫隐秘可言。 这感觉,他们中的有些人,数日来已经熟悉得想吐了。 大还心镜! 仝续几乎要破口大骂,俞南这厮,前面几日,给他们造了不知多少麻烦,追击者们,倒有小半与他交过手,其大还心镜神通,批亢捣虚,直击要害,一旦中的,就是毁人道基,平淡中,尽展狠毒之能事,如今这横插一手,m.dAMiNgPuMP.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