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哈!”龙逸又笑了两声。 他就这么和于秋大眼瞪小眼地互看了片刻,末了大概是自己也觉得这么逼问没意思,撇了撇嘴,“好吧,谁能没些奇遇?你多谨慎些也是对的。”说完他又瞪了于秋一眼,“我就一点好奇心,可不想被你当做惦记着你那点奇遇啊。” 于秋望天。 龙逸很快就换了个话题。他手肘抵着石桌,摇开一柄折扇,“想不想当个入室弟子啊?” “谁收?”于秋看他,“你?” 龙逸露出一个笑,笑容中写着不言而喻。 但是说实话他还真有点紧张。要知道他活了几百年,到现在都没收过徒弟,就连那些同样出生龙家的小崽子都没有一个看得上眼。能让他起爱才之心的,这真是几百年头一个。 于秋却没有马上同意,而是低头沉思,眉眼间竟然还隐隐显出了一抹拒绝之意。 龙逸捏了捏扇子。 “如果我拜你为师,”好半晌,于秋总算抬起了头,“你是不是可以帮我一个忙?” 昊启三十六年七月,京城。 皇城这日清晨就放了榜,榜上红底黑字写了几十个名字,昭示着从今日起就注定要飞黄腾达的几十个人。 醉香楼内,许多人举杯换盏,恭喜着那些在楼内暂居的新科进士。 晓春眠握着个小杯,微笑着坐在一个角落。因为整整数年忙于修仙,没有碰过凡间的四书五经,他并没能捞到三甲,只好歹中了个进士。但当年的愿望,现在好歹也达成了。 他却还未筑基。 晓春眠放下了手中的杯子,慢步走出楼外,醉香楼内满楼的人却无一人发现。 晓春眠走到京城郊外,找到一个无人会去的偏僻地方,看着微风劲草眯起了眼。 他还是忘不掉于秋。他曾经以为时间可以淡化这种不舍,但是他想错了,时间只让他的思念像一堆被封在坛子里的粮食一样,发酵了,不断发酵。 于秋和那种让所有人都幸福的*并不相同。如果不那么全心全意地执着于行善,晓春眠会不满足。但是失去于秋,他会疼。 晓春眠按着自己胸口。真的很疼,像心尖上被刮去一块那样疼,所以他当初才会那样避免做出这种选择吧?但是没关系的,晓春眠对自己说,时间总能解决一切。 毕竟这条路这么长,哪怕发了酵,也总有一天会淡化。 “两年了。”晓春眠忽然听到一个声音,从他身后传来。 在听到这个声音的这一瞬间,胸口处那些因为手指用力的按压而终于缓解了一些的疼,一下子又泛滥开来,疼得他整个人都忍不住发抖。 晓春眠很快回过头,看到发出那个声音的人。 于秋。 晓春眠愕然不已,不敢相信,就好像看到了一个幻觉。 “两年了。”但幻觉或许不会微微笑着说出这句话,“整整两年,你真狠啊。” 于秋看着晓春眠,心道:长高了。 晓春眠看着于秋,心道:瘦了。 好半晌,晓春眠抖了抖嘴唇,“为什么?” 于秋将手中握着的东西扬起来给他看。那是一个华丽繁复的罗盘,指针上缠着一缕头发,针尖牢牢指在晓春眠的身上,“我找别人借的法器,很好用吧。” ?M.daMInGPumP.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