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痛,皱了眉,声音便更小了几分。 邵俨只觉得有一把重锤将他的神志整个锤得灰飞烟灭,他木木地坐在地上,方才的那句话在耳中不断地反复。 真……真心喜欢…… “九千岁要与我过红鸾吉日吗?” “邵俨,我心悦你,准备与你暮雪白头。” “可是你在我心里跑来跑去,我根本就睡不着。” “在我心里,你便是最好的。” “坏消息就是……不论你以后发现我有多霸道、多自私,脾气有多差,你都跑不掉了。想离开我的话,只能是比我先死了。” …… 小丫头,你骗我啊…… 曾经那些笑意盈盈的喜欢,邵俨半个字都没有忘,便是那些随意调笑的话,他也认真地收在了心里,连带着当时飞扬的发丝,被风吹动的裙摆,全部好好地记着。 “吧嗒。” 有水滴落地的声音,将他的思绪打断。他茫然地低头去看地上,才发现竟然是自己的眼泪。 邵俨扯了扯嘴角,用手背将眼泪抹掉。 也是……一个腌臜的太监,不人不鬼的东西,怎么配得上她的喜欢!便是这些日子,小丫头都是在演戏,也觉得是让她受了委屈…… 该觉得有多恶心啊。 “主子,再有一会儿宴席便要开始了。您要过去吗?还是先随一份礼?” 临平的话将他惊醒,邵俨吃力地从地上爬起来,神色慌乱,眸色都显得有些不正常:“对啊!怎么能没有嫁妆呢!没有嫁妆,会被婆家看不起的……要准备,库里的钥匙呢!要赶紧……” 邵俨自言自语着往外走,刚才摔了那下,膝盖便受了伤,步子便有几分踉跄。他着急着往前走,攥着手,嘴里念念有词:“很多东西库里都该是有的,锦绣、丝绸……对了!还有玉如意!” “轰!” 忽然一声雷响,大雨倾盆而至。 邵俨却还沉浸在自己的思绪里,直接迈进雨里,想要穿过院子去库房门口。他身上只穿了一套亵衣,头发杂乱,再配着他眼神执拗,还一直念叨着什么,与往日的冷静自持半点都不相似,根本就像是一个疯子。 然而他自己对此浑然不知,只一心想去库房给小丫头准备嫁妆。 突然,邵俨一脚踩到泥坑里,嘭的一声摔到地上,溅起的泥水将他的衣服弄得更脏,脚踝磕在石头上,甚至能听到断裂的声音,身上的伤口也重新裂开,深入骨骼的那种疼。 “嫁妆……要快一些了!不能让小丫头被人瞧不起……不,不可以。要用最好的!一切都要最好的!”邵俨甚至没有低头去看一眼伤口,完全沉浸到了另外一个世界,拼命地想要站起来,但是腿多次受伤已经用不上力气。 走不了,便只能用爬的。 他自言自语着,一定要给祁染准备最好的,绝对不能比任何人差半分。他的神情执拗着,几乎是要疯了,挣扎着往前爬,什么都感觉不到。 满身泥水,却已经记不得自己最讨厌污秽。 “你冷静一点。” 临平终于打着伞追了上来,却只站在不远处,眸光淡淡。 “啾啾!” 一声鸟鸣响彻天际,雨忽然便停了下来。 邵俨的身体像是被不知名的力量定住,他疯狂地想要挣脱,但是连眼睛都动不了一下,睁大的眸子满是执拗疯狂,拼命地挣扎。 “咔嚓”一声,似乎什么东西破裂的声音。M.damINgPuMp.COm